新四军军部是新四军领导机关的总称,也是新四军指挥作战的核心。研究新四军历史,必然研究新四军军部发展变迁史。近年来,笔者在研究新四军军部驻地变迁过程中,掌握了第一手资料,能充分证明:1945年4月10日至4月24日新四军军部驻地在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大赵家(庄)。下面让我们来揭秘这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网络检索你会发现《360百科》收录的《新四军军部》一科中,有新四军军部地址变迁史的完整述说,明确记载了“1945年2月28日新四军军部从黄花塘移驻千棵柳。4月10日迁至淮南津浦路西的大赵庄,24日再度移驻千棵柳。”文中所说的“淮南津浦路西大赵庄”即现在的“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大赵家(庄)”。该篇的引文出自2013年5月7日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刊登的署名文章《新四军军部变迁》,作者张传英、张肇俊,并由《党史博采》授权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独家发布。
《党史博采》刊载的《新四军军部变迁》一文,可谓最早披露和揭秘“新四军军部在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大赵家(庄)驻扎了半个月”的历史事实。但此文未将这段历史拿出来独立成段,而是归纳在“千棵柳(1945年2月28日――1945年9月19日)”一目的片段中。由于新四军军部在定远县驻扎时间短暂,加之留存的历史资料少之又少,这一段珍贵的历史事件也被地方军史研究者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笔者曾查阅《中国共产党定远县历史》第一卷、《定远县志》等官方史志资料,均未找到相关记载。故笔者不能因一篇文章,来确定这段历史,一度进入了迷茫期。
一次偶然阅读,笔者发现了另一篇描述新四军军部在大赵庄的文章,该文写道“大赵庄(今属盱眙县),新四军军部曾经从千棵柳短暂移驻大赵庄,又回驻千棵柳;当地未留下驻地遗址。”此文还配有“北京新四军研究会军部分会‘追寻新四军军部十年历程’活动图片”。笔者方知军部所在地大赵庄的归属存有争议。
为此,笔者查阅了2018年10月中共盱眙县委、盱眙县人民政府,所立的新四军军部暂驻千棵柳遗址纪念碑。碑文载道“1945年春,新四军二师主力于津浦路西作战,津浦路东空虚,日伪军遂对路东进行‘扫荡’,危及华中局暨新四军军部所在地黄花塘地区。2月19日,为了夺取反‘扫荡’胜利,新四军军部召开各部首长会议,决定将直属机关疏散。28日华中局暨新四军军部由黄花塘移至千棵柳,番号‘八分校’。4月10日,新四军军部又秘密迁到津浦路西大赵庄。4月25日,新四军军部又返回千棵柳。1945年9月19日,华中局暨新四军军部离开千棵柳迁往淮阴,后北上山东。”碑文中明确“大赵庄是在津浦路西”,盱眙县时属津浦路东,“大赵庄今属盱眙县”的文章明显不符合史实。
为了解开疑惑,几年前笔者与盱眙县有关新四军历史研究的学者取得了联系,问及军部所在地大赵庄的归属一事,他们回答的是“大赵庄属盱眙县”。问及有关文章以及纪念碑碑文中提到的“津浦路西大赵庄”怎么解释时,他们的回答是笔误,“路西”应为“路东”,并说当时形势十分紧张,新四军军部人马、辎重众多,从战局实际来说,很难短时间从路东迁至路西,又从路西返回路东。乍一听颇为合理,就这样一锤子定音了。笔者虽心存多种不解,却不知从何处进一步考证。
此后笔者一直关注有关新四军军部方面的文章,最终在《铁军》杂志(2022年第7期)作者黄启量的《简述新四军军部驻地变迁》中找到了答案,即“1945年4月10日至4月24日新四军军部驻地在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大赵家(庄)”。
黄启量的文章共分为“军部暂驻湖北武汉”“军部迁往江西南昌”“军部迁往安徽多地”“军部迁往江苏多地”“军部迁往山东临沂”等5个部分。时间跨度为:1937年10月新四军成立至1947年1月新四军番号撤销。地域跨越5个省的20多个市(县)地区。因该文以时间为叙述顺序,“军部迁往安徽多地”一目中未提及军部曾驻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大赵家(庄)。而是在“军部迁往江苏多地”一目中准确记叙了军部曾驻津浦路西(旧区划,一直归属安徽省,无争议)大赵家(庄)。原文如下:
“1945年2月28日,新四军军部由黄花塘转移到葛家巷西南的千棵柳地区。千棵柳位于江苏省盱眙县东南约50公里处。4月4日,新四军拟发动路西反顽战役,从整个战役考虑,军部决定随参战部队一同移至淮南路西。10日,军部从千棵柳迁驻路西地区的大赵庄。4月24日,路西反顽战役告捷。次日,军部在杨家湾召开的总结反顽战役胜利经验的会议上确定,军部仍然搬回千棵柳地区。军部于4月25日从杨家湾经天长霞王、池河镇等地,于31日返回千棵柳地区。”
该文交代了军部“从盱眙县千棵柳迁至定远县大赵庄,又从定远县大赵庄返回盱眙县千棵柳”的前因与后果,记述翔实,有理有据,也为笔者进一步的考证指明了方向。文中仅有“军部于4月25日从杨家湾经天长霞王、池河镇等地,于31日返回千棵柳地区。”处地理位置描述不准确,应为“军部于4月25日从杨家湾(现定远县大桥镇湾杨村,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和中原局第三次会议旧址处)经天长集(现定远县桑涧镇天河村)、池河镇(现属定远县)、霞寺〈寺〉王(现定远县小寺王村),越过津浦铁路,又经自来桥(现属明光市)、大刘郢(现属来安县)等地,于31日返回千棵柳地区。”该线路也是抗战时期我淮南路西、路东部队穿越津浦铁路的秘密通道。
文中提及的“路西反顽战役”亦称“黄疃庙反顽战役”,此战是抗日战争末期新四军在淮南津浦路西地区为反击国民党顽固派军队摩擦,而发动的一次大规模反顽斗争。战役双方兵力投入均为1万余人。
新四军成立了战役指挥部,谭震林、彭明治任正副指挥,调集二师四旅、五旅,三师七旅及地方武装,采取围城打援的战法。1945年4月15日战役开始,五旅十五团两个营首先攻克王子城。国民党军前来增援,被十三团、十四团击溃,俘其团长以下800余人。在6天连续战斗中,国民党军以4个团四度增援,均被击退。各部又先后攻克八斗岭、鸡鸣桥、古城集等处。三师独立旅亦相机南下,与七师和含支队配合,收复了江浦县的石村庙、和县的绰庙集等地,打通了二师与七师的联系。这场战役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突围,更是一次战略上的完胜,成为战斗典范被写进新四军战史。
为了更进一步地佐证,新四军为了打赢这场战役,军部随参战部队一同移至淮南路西大赵(家)庄这一史实,笔者查阅了《赖传珠日记》(人民出版社,1989年7月第1版)。开国上将赖传珠曾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参谋长、新四军参谋长,他的日记1945年4月1日至5月1日部分中(第574页至580页),完整记录了新四军军部由千棵柳到大赵家(庄)、再从大赵家(庄)返回的全过程。现将日记中有关新四军军部行程的内容节选如下:
4月4日。晚开会讨论去路西的任务,考虑整个战役的领导问题,决定我们都去路西。
4月7日4时半。我们动身去路西,9时半到韦家坝吃中饭,在宝山集休息,到自来桥已下午3时半。
4月9日。未吃饭,喝点开水即出动,到池河镇宿营。
4月10日。7时出动,到大赵家宿营(30多里)。
4月24日。为了开会之安全起见,于上午8时由大赵家移至湾杨家老指挥部驻地。
4月25日。上午听叶科长报告前方作战经过情形及各旅间的意见。决定我们仍驻千棵柳不动。
4月26日。决定28日东返,留胡立教及崔部长领导的两个部门在此,将来准备随七旅东返。
4月28日。早7时出发东返,到天长集大休息时已12时半。因昨晚睡,沿途行军感到疲倦。午睡时受凉,到池河西向阳宿营时,身体不舒服,浑身发痛。
4月29日。决定下午2时出发,经池河附近到达霞寺王吃饭。晚6时半出动。至距铁路约6里时天色已黑,安全通过铁路,到达黄堂已深夜。
4月30日。上午9时出发,经顾家营、大侯营,到自来桥已下午2时半了,共行程40里。
5月1日。上午经上下和家到大刘营(郢)吃中饭。午后2时已安返本部千棵柳。
通过《赖传珠日记》我们不难发现,“1945年4月10日至4月24日新四军军部驻地在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大赵家(庄)”这一史实,形成了闭合的证据链,毋庸赘述。
抗战时期的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系淮南津浦路西抗日民主根据地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被誉称皖东的“小延安”“小莫斯科”。该镇地理优势明显,境东多险峰峻岭,西北河壑纵横,仗戟出征,可进津浦南段、淮南北段,毁敌交通枢纽,断其军火运输;敌若犯我,又有险可守,皇甫、朗峰等深山密林可隐蔽回旋。
笔者实地走访新四军军部驻地大赵家(庄),该村位于藕塘镇西,现属藕塘镇马刘行政村,距离藕塘街道约10华里。村庄位于岗冲上,河道环绕,地势险要,周围仍留有诸多新四军各类机关、机构的遗迹遗址。村里86岁的老人杨怀必向我们讲述了军部机关所在位置,当时军长的住处有口井,现在房子虽然拆了,但那口老井还依然在。抗战时期的大赵庄一度是新四军二师师部驻地,这里既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又有良好的群众基础,故大赵家(庄)成了新四军军部迁移津浦路西驻地的不二之选。
附件:
赖传珠日记
(1945年4月1日至5月2日)
四月一日
晴天,星期日。看伪报对延安与渝美英的分析,其目的是制造矛盾,挑拨中共与英美的关系。各方情况无变化。
四月二日
晴。上午胡立教到此谈关于派人到路西问题及买骡子等。张执一到沪的活动费,伪币30万,金子两钱,并与他谈了对情况的侦察问题。要张长宝已将布运回。由二师拨三师布200匹,款由三师自理。宫部长来此谈二师要求他去工作等事。看伪报。晚开会,谈对外问题,及谈七旅重伤员处理等事。
四月三日
刮风、小雨,终日未止。吃早饭后讨论路西反顽斗争及谭的提议。彭康①到此报告建大工作问题。下午参加讨论宣传部的组织与工作。七师报告,老河口已失陷。陈来电,约于6月初才能动身,要张茜不要将小孩子寄人。四师打通水东的任务暂缓。九旅已调路东泗五灵风县,拟对沱河集攻击,苏南已进占德清等县并进至络舍,韩念德部逐步东进,另一部已抵临安近郊及余杭敌后地区,拟中旬渡富春江与金萧支队打通联络。盱风加纵队将明光段铁路炸毁。美机司送顽不给收据。晚复谭电,路西战役的目的是增援七师,巩固巢无地区并相机解决路西问题。令各部不要去破坏铁道,以免引起敌人报复。
四月四日
阴天。终日饶与彭明治谈问题。张执一不去沪了,将款退回。晚开会讨论去路西的任务,考虑整个战役的领导问题,决定我们都去路西。据此,我当晚召开会议决定留守部队和机关的指挥问题,通知各机关做好准备工作。发对苏浙工作的指示。
四月五日
召开各行政首长会议,布置西去等问题。陆先生来谈商业、购办电料事。罗师长到此谈浙南等电文之处理问题。
四月六日至八日
下午雨。早饭后送孙湘与小鹏到休养所去。午后张、饶起身到古城七旅去。7日4时半我们动身去路西,9时半到韦家坝吃中饭,在宝山集休息,到自来桥已下午3时半。6日出动的部队也已到达。三师8日7时出动,到达黄家营吃中饭,4时半经林郢上下陶过路,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至深夜3时才到达霞寺王休息。
四月九日
未吃饭,喝点开水即出动,到池河镇宿营(25)。打电话通知谭、张,我们已到并告宿营具体地点。
四月十日
7时出动,到大赵家宿营(30多里)。张元寿、黄岩来接见。我布置宿营后,谭政委、成、赵等都来谈些问题。忽来电说,田家巷增敌3000余人,骑兵1000人,还备有汽艇等,通知西分区注意。晚开会交代一科今后的工作任务等。
四月十一日
上午四旅干部及陈司令、饶参谋长②来此谈电话、后勤等工作问题。各级干部纷纷要求打击敌人。下午开会讨论打的方法,先集中主力围攻王子城,以求在野战中歼灭其主力后,再看情势之发
展而定。朱茂绪来谈1天后回去。答复一一五师,经费困难。覃旅③10日抵马坝,要其开至古城休息两天,即西开至小李集待命。
四月十二日
晴天。上午到太平集看徐海东同志,他身体大有好转。催促覃旅在古城休息两天即西开,到池河后与我们通电话。调五旅一个电台到军部,临时与前方及七师通报。得悉,桂顽拟以7个营向五尖山进犯,然后向西扫荡,同时徐启明令漆停止向我行动,以应其他情况之变化。我军拟提早一天行动。查明含和、江全地区敌伪顽据点情形,皆为土顽据守之。1927年8月1日以前的党员全华中共18个,为数甚少。叶飞率一团及特团7日晚安渡长江到丹北,8日晚已过铁路,唯二团因靖北及丹北敌人扫荡尚未过去。
四月十三日
晴天。上午找叶科长及贾、郭开会,谈他们去前面指挥所之任务及注意事项。七旅、五旅、四旅已移大桥之线。得悉,桂顽因五战区战事吃紧,及敌有扫荡大别山之象征,已令皖东部队停止对我扫荡,以坚持现有阵地,巩固其外围为主。覃、冯④旅今日已到古城休息。我南进部队已进攻平江及浏阳广大地区,得到广大群众欢迎。美国罗斯福昨晚逝世。维也纳已为红军占领,俘德军13万人。
四月十四日
接野战指挥部命令,拟黄昏向王子城以西及以东北地区荫蔽,拟10时左右包围王子城,采用围城打援的战法,消灭敌之主力。蒋坝之敌伪于12日夜24时撤退,蒋坝为我收复。淮海南来的独立旅旅长为覃健,副旅长为冯志湘,主任为石英。皖东顽桂似已放弃对我出犯的企图了。
四月十五日
得悉,蒋坝之敌退回据守,企图未明。顽发现我有一部数人在富国集破坏交通,阻其向王子城增援部队。今日十五团开始对王子城近逼,将其外围村庄占领之。催促覃旅迅速西开执行任务。
四月十六日
晴天,气候很热。将王子城大据点攻破。梁园黄团两个营向富国集增援,为我四旅包围,缴人枪200余。另三官集由萧团长指挥五一五团善营及刘营(各欠1个连)向黄疃庙出犯,为四旅击回。去电话,提醒前方部队不宜多处包围敌人,使我军分散兵力,不好机动出击。答复四师关于路西的意见,最好韦率九旅过去,肃清土顽,巩固根据地,相机向西打通水东联系。刘、陈来电关于苏中及苏北区党委名单等问题。
四月十七日
阴天,有下雨模样。曹令谢团3个营向黄疃庙增援配合萧团2个营向我出击,尔后急进增援黄团大小鲁庄。下午又得息,派李团向我黄疃庙以北阵地攻击,掩护谢团增援大小鲁庄。我已准备向王子城顽及大小鲁庄攻击。下午敌顽在大炮配合下向我黄疃庙以西阵地猛犯,被我阻击。黄昏时得悉,谢、萧两团会合后向黄团增援,然后转向黄疃庙以北配合李团寻找我主力决战。至20时大小鲁庄之顽,在我准备攻击时向西突围,我后方卫生机关人员都缴到了枪械。据群众说,该部伤亡约有200人。
四月十八日
据密息,黄团突围损失严重,到梁园所剩无几。曹令李团出来迎接,被击退。我二十团上午占领黄疃庙后,向张兴集退却之谢团追击,萧、谢两团会合后,突围时,被七旅俘约400至500人,仅剩300人固守黄疃庙西北小庄,其余四散溃窜。漆向徐请求机宜,漆令保三团西调作战,令含和部队不待覃旅到达即开始作战。发反顽战役战报,并报延安。顽谢尧已被俘虏。覃旅今夜过路,派人到池河候接并给其任务,当夜开藕塘宿营。
四月十九日
晴天。徐海东询情况,已答复。接戴季英一信及结婚之照片。昨晚因弄情报一夜未睡。覃旅长及石英主任已到此,略谈情报及任务等问题。保三团两个大队及十纵队2个大队均集调于栏杆集增援,向我黄疃庙攻击,援应萧团突围。徐奉李长官令固守梁园、古河、栏杆集及其他一二个据点,与我周旋,以达支撑皖东局势。调五一四团两个营于20日开往五十头,为后方交通联络据点。今晚拟放弃广兴集、西旺集,并在复兴集、管家坝、马家湖线构筑工事,如必要时退守该线。估计萧团被围部队今晚可能突围。
四月二十日
晴天。我军为了休整,已撤至富国集、王子城、刘兴集、鸡鸣桥线,放弃了对大赵塘之包围。顽已会合,并调几股小顽到张兴集、高亮集,三官集等处接应等。萧团被围时,伤亡200人,尤以干部为多。李品仙令一七六师对银屏山佯动以牵制我军。覃旅今日到周家岗宿营。俘之谢尧供称,整个二十一集团军以一七六师为强,七军则以五一三、五一五团为强,以五一 O 团为弱。朱茂绪夫人来谈,朱于17日牺牲,干部闻之泪下。西旺集、广兴集顽确已撤退。徐顽及一部分人主张向我寻战。令部队在执行第二步作战计划时,停止主攻,只准还击。从关外入关至热河的部队约步兵20个团,骑兵3个团,机械化部队3个大队。
四月二十一日
晴天。顽保三团2个营,桂2个连向我王子城阵地进犯,经反击,追至徐小家包围。我二十团将三官集、黄疃庙增援2个连击溃,略有缴获。萧主任回来报告,此次战斗我伤亡约2200人(7旅200人、四旅900人、五旅1100人),伤亡团级干部5个。俘敌约1200人,缴步枪800支,追击炮5门,重机枪15挺,轻机枪40挺,敌伤亡1500人。晚上开会研究,谈前方及此次战役之经验教训。我含和部队攻克一些据点。要覃旅明日提早出动过赤镇河。含和部队围攻高王殿,与进占赤镇部队相呼应。
四月二十二日
晴天。今日郭参谋回来,略谈前方部队作战情形。据悉,此次战役桂顽共伤亡排长约30人,连长11人,伤团长1人,俘团长1人。说我2个团战斗力甚强。顽要求从皖东增5至6个团来,估计可能性不大。八旅昨日在周家岗宿营,今日10时在枣岭集、石沛桥大休息,黄昏时继续前进,严令迅速动作,否则保三团增援,就会影响任务之执行。巢南桂顽有以2个团向我进犯的消息。商量苏北区党委名单以及财政经济问题的具体意见。
四月二十三日
拂晓,覃旅攻击赤镇,入街后与固守碉堡之敌激战,于11时撤退渡河至十材庙宿营。漆误认为我军是经陶厂去的,故令保三团经古河向赤镇方向搜索,又派柏部2个中队经二郎口向赤镇搜索。给七师指示,对巢南采取坚持方针,主力打开善后地区,贯通与二师之联系。八斗岭敌投降,得步短枪254支,轻机4挺,弹1万多,俘230人。
四月二十四日
为了开会之安全起见,于上午8时由大赵家移至湾杨家老指挥部驻地。叶科长回来略谈前方情形。七军有以一七三师调肥东消息。曹茂琮提议经西旺集、护城、向八斗岭、王子城、萧家圩进攻。特二团已南渡。叶约于养〔22〕日动身,3天内可与粟会合。
四月二十五日
上午听叶科长报告前方作战经过情形及各旅间的意见。上午收后方电,孙湘已于23日晨6时分娩,生1男孩,取名克游,大人孩子平安。上午谭政委及彭旅长来谈此次战役及今后作战的问题。晚到胡立教那里玩。决定我们仍驻千棵柳不动。
四月二十六日
上午,谭震林在此谈江浙军区组织及今后方针、任务等问题。决定28日东返,留胡立教及崔部长领导的两个部门在此,将来准备随七旅东返。发延安关于此次战况报告。顽一七三师26日分两纵队由泌阳经高孔王店、向杨进冲前进,拟调返路东。曹茂琮拟以3个主力团(包括五一四团)由富国集向王子城进犯,请示徐批准。
四月二十七日
五 0五与曾部长在萧家圩谈一些问题。彭旅长到此谈战术后回去。派叶科长去部队传达作战方针:保存有生力量,让敌深入然后打击之。如顽以4个主力团向我进犯,若拼消耗,对我是不利的。故决定28日自动放弃王子城地带,撤王萧圩之线。漆已调职,以李本一接充。朱师长约于30日率1个营越淮南路。
四月二十八日
早7时出发东返,到天长集大休息时已12时半。因昨晚睡,沿途行军感到疲倦。午睡时受凉,到池河西向阳宿营时,身体不舒服,浑身发痛。
四月二十九日
天阴,下小雨。决定下午2时出发,经池河附近到达霞寺王吃饭。晚6时半出动。至距铁路约6里时天色已黑,安全通过铁路,到达黄堂已深夜。
四月三十日
上午9时出发,经顾家营、大侯营,到自来桥已下午2时半了,共行程40里。气候不好,路又泥泞,决定宿营。半夜间谢团长及伤员已到一部分,住满全街。得悉,路东已运粮7000担到路西去。顽29日以五一四、五一五团及柏纵一个加强支队向王子城进犯,已占该线。含和部队已逼走官桥亭之顽,缴人枪20余。意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于28日被意爱国志士枪决。
五月一日
上午经上下和家到大刘营吃中饭。午后2时已安返本部千棵柳,
五月二日
清晨6时半去姚庄,9时半到达,看见孙湘很好,小孩生下时有8斤重,12时将小鹏接回。得息,东〔1〕日顽五一四团以一、二两营向我吴集二事攻击,被击退,顽伤亡80人,遗尸10余。五一五团1个营向萧右翼工事攻击,亦被击退,退至王子城线构筑工事。
备注:
①彭康系华中建设大学校长。
②饶即饶守坤,系新四军第二师六旅参谋长。
③覃旅即覃健旅长领导的新四军第三师独立旅。
④冯,即冯志湘,时任新四军第三师独立旅副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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