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洒一腔血 蓝天舞忠魂(上) ——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建军72周年座谈会侧记 —— 中旗网

  • 时间:   2021-11-19      
  • 作者:   胡 山、罗解难      
  • 来源:   中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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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3月17日,中央军委决定成立军委航空局,作为筹建人民解放军空军的领导机构。8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支飞行中队在北平南苑机场成立,9月5日正式担负北平地区防空任务。10月1日在开国大典盛大的阅兵式上,尚未正式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拉开了即将诞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的精彩序幕。

毛泽东等国家领导人向开国大典空中受阅机队挥手致意

当晚,党中央在北京饭店举行盛大宴会,宴请参阅的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和陆、海、空军人员。席间,朱德兴奋地说:“今天,我成了真正的三军总司令了!”

1949年10月25日,中央军委任命刘亚楼为空军司令员、萧华为空军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

11月11日,中央军委致电各军区、各野战军:在第四野战军十四兵团机关的基础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现已宣布成立,原军委航空局着即取消。其人员及业务移交空军司令部。

这一天,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成立的纪念日。

2021年在举世瞩目的中国共产党建党百年华诞之际,我们迎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72个建军节。

为回顾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的发展历程,缅怀空军发展功勋英雄,北京航空联谊会换届筹备组、北京八路军山东抗日根据地研究会青年部和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一日一法团队)于11月11日上午,在盈科律师事务北京总部召开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建军72周年纪念座谈会。

北伐名将、八一南昌起义前敌总指挥、新四军军长叶挺后人叶莲,中国航空革命先驱胡锦雅和驼峰航线抗战老兵黎懿勤之子、广东省航空联谊会名誉会长胡振鸿,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广州起义总指挥张太雷烈士后人冯海阳,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工运大王林育南烈士后人林旭东,开国中将聂鹤亭后人聂秋莎,开国中将欧阳毅后人欧阳海燕、施钧慧,开国将军萧锋后人萧南溪,八一南昌起义总指挥贺龙警卫营连长黄霖后人(北京航联会换届筹备组负责人、空军节纪念座谈会策划发起人)罗解难,八一南昌起义团长孙树成烈士后人张桂兰,老红军、广东省军区政委熊飞后人熊晓红,开国将军王耀南后人王太行,开国将军刘自双、开国将军石志本后人、原国航飞行总队大队长刘晋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全球合伙人、《盈科律师一日一法》主编韩英伟律师,老红军陈发启后人陈德延,老红军张焕文、杨吉安之女张克明,老红军郭云山后人、空军优秀战斗机飞行员妻子郭晓梅,广州起义参加者、原上海市政协副主席陈同生后人陈海风,“子弟兵的母亲”戎冠秀后人李秀玲,中共隐蔽战线传奇英雄阎又文后人阎颐兰,战斗英雄邓仕钧烈士后人邓其平,中国近代法学家、法律教育奠基人、《国民参政会》主席江庸后人江山,黄埔后代、徐荣奎将军后人徐爽英,东北讲武堂及黄埔军校资深教官、抗战将军曹玉成后人曹银环,抗日名将赵镇藩后人刘清扬,东北老航校副校长白起将军后人白玉,抗战老兵汤从列后人汤洪,山东乐陵抗战三巾帼英烈后人苏晓光,抗战老兵李万钧后人李珍,抗战空军烈士任松龄后人(北京航联会换届筹备组副组长)任正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部首任宣传部长朱鸿后人、北京新四军研究会三师分会会长(北京航联会换届筹备组)朱宏佑、首任联络部长黄雄平后人黄江週,航空模型研究专家刘福生,原中部战区空军高级工程师张俊亮,老红军、中共新疆航空队成员杨一德之子杨武军,抢占东北缴获大量日军飞机大炮坦克的16军分区部队老八路凤仪之子崔建东、崔建文,一二九运动参加者、老革命孙德山后人孙力壮,北京航联会老会员丁秀琴、王书兰、翟养华、马淑芝, 红岩儿女联谊会干事陈名璧,北京八路军山东抗日根据地研究会青年部部长(北京航联会换届筹备组)胡山,中国通信建设集团副总经理杨军,抗战老兵胡蘭芝后人胡文波,民生文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史志超等,计八十多人,以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参加了空军节纪念活动。

会议由北京八路军山东抗日根据地研究会青年部部长、北京航空联谊会换届筹备组成员、世界反法西斯和平文化中心倡议人胡山主持。

11月11日上午,很多参会代表一大早就来到位于朝阳区正大中心北塔24层的盈科律师事务所北京总部会议室,其他人也很早上了会议网络平台。这一天的北京,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塔楼高层,俯瞰市容,四岸楼宇,鳞次栉比,远处青山,赫入眼帘。在这样好的能见度天气纪念人民解放军空军重要节日,大家心情十分舒畅,我们也为窗外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年来国家辉煌发展成就的这一景观缩影,感慨万千。国家的安全,人民的幸福,祖国蓝天的安宁祥和,源自于无数革命先烈的浴血奋战,源自于强大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将士的日夜守护和铁血捍卫。

上午9:30分,纪念座谈会正式开始。代表们全体起立,齐唱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面对高耸屹立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画面,大家向中国空军和航空航天事业的革命英烈肃立默哀,向摆放着纪念花篮的空军烈士雕像行注目礼。

矗立在中国航空博物馆英雄广场上的“蓝天魂”雕塑前燃烧着一束长明火,后方一左一右分竖英烈墙和英模墙。1772个名字被镌刻在红褐色大理石砌成的巨大墙体,双墙合称“空军英雄纪念墙”,恰似蓄势冲天的战机机翼,又像搏击长空的飞鹰翅膀,寓意航空英烈、英模世世代代与祖国航空事业的发展同步奋飞。

1772个名字,每个背后的故事都感人肺腑,他们串起来,就是一部人民空军荡气回肠的发展史。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这座由三名空军头像组成的英雄雕塑,在深情庄严、铿锵雄浑的《献花曲》的旋律中,化成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中国空军和航空事业革命先辈的亲切面孔,与参会同志们目光交汇,心灵激撞。大家砰然心动,热血澎湃,热泪盈眶……

英雄是光辉的历史,英雄是时代的标杆,英雄是奋进的号角,英雄是不朽的丰碑。中国人民空军长空铸剑72载,写下无数红色传奇、英雄诗篇,铸就了一部砥砺奋进的人民空军发展史。一代代长空英雄用鲜血和生命,用执着和坚守,捍卫着人民空军党缔造、人民空军忠于党的蓝天军魂,铺就着人民解放军空军不断发展壮大、战略转型的成长之路。

飞鹰振翅荡雄风,九天长啸血染尘。碧空万里忠魂在,千秋浩气满乾坤。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和航空航天事业英雄们的革命精神和高尚品格是无数有志之士投身空军与航空航天建设事业和全国军民奋进全新时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和力量源泉。

空军老兵李裕致贺空军节

1949年,亲身参与指挥开国大典空中机队阅兵的空军老兵、北京航空联谊会名誉会长李裕同志特向空军节纪念座谈会发来贺信:

“同志们,朋友们,我非常支持你们举行纪念空军节视频会议!

习主席在出席庆祝空军成立70周年主题活动时指出,在党的坚强领导下,一代代空军官兵胸怀凌云壮志,博击万里长空,推动空军建设取得举世目的成就,为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建立了不朽功勋。人民空军不愧是党和人民可以信赖的部队。人民空军站在了新的历史起点上。要深入贯彻新时代党的强军思想,深入贯彻新时代军事战略方针,牢记初心使命,发扬光荣传统,勇于创新超越,努力把人民空军全面建成世界一流空军,不断创造新的更大的业绩!

现发去我2021年10月30日向《东北老航校文博》和朋友圈发去的感言,作为我参加11日纪念空军节的祝贺,并请向吴奇烈士家属致意——在即将迎来人民空军成立72周年之际,重温习主席在出席庆祝空军成立70周年主题活动的讲话,以鼓舞我们不断深入贯彻向习主席指引的方向奋飞!”

建党百年华诞国庆盛典,李裕老人激动地分享了自己亲历开国大典阅兵空中机队受阅的难忘经历——

72年前的1949年10月1日,是震惊全世界的日子:中国人民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啦!在这天的开国大典上还举行了大阅兵!

开国大典上的毛主席和朱总司令

1949年8月5日奉中央军委命令组建的南苑飞行队,继保卫新政协顺利召开后,立即准备参加开国大典。担负大阅兵空中受阅的机队,经过空中、地面充分准备,特别安排赵大海、阎磊两架战斗机和邓仲卿、王玉珂两架蚊式战斗轰炸机,装备齐全的机关枪、炮,必要时可以在空中上膛,以便将敢于窜入的敌机,于空中予以歼灭。地面上从天安门城楼至广场群众的对空防御,也都作了周密安排。

从十月一日凌晨起,在天安门城楼下、金黄色瓦绿墙屋内,大阅兵总指挥部、分指挥部,有军委航空局常乾坤局长,华北军区航空处油江处长,南苑机场受阅机队徐兆文队长;设在天安门对面航空处的对空指挥室内,航行科长李裕、顾问苏联空军中将阿弗谢耶维奇、老航校教员兼翻译杨劲夫,同华北军区防空司令部刘鵬处长以及对空监视地面防空部队,全面联系畅通,保征了空地指挥、防空安全严密周到!

空中受阅机队由六个分队组成。

P-51战斗机9架为第一至第三分队;蚊式战斗轰炸机2架为第四分队;C-46运输机3架为第五分队;通讯机1架、教练机2架为第六分队,共计十七架飞机。

十月一日下午三点钟,由天安门指挥部经地面对空指挥命令,第一至第三分队9架战斗机在通过天安门上空后,继续围绕城墙再飞一圈,紧跟第六分队尾衔接,第二次飞过了天安门。以此可总计为26架飞机完成空中受阅光荣任务!

开国大典空中受阅机队

第二分队左僚机谭汉洲在第二次通过天安门上空时,突然出现飞机发动机故障,报告对空指挥室后,被指示立即退出编队,飞向南苑机场安全降落。

在全部受阅机队飞过天安门后,对空指挥室的顾问阿弗谢耶维奇高兴地欢呼起来:蒋介石害怕了,蒋介石不敢来了!

当天晩上中央军委朱总司令举行宴会,有关受阅部队领导和飞行人员出席。我们有幸聆听到总司令讲话说:今天开国大典大阅兵,有了空中受阅机队参加,我可以正式宣布是真正的三军总司令了!

当夜幕降临时,毛主席登上了灯火通明的天安门城楼。千万群众高声欢呼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也高声回答:同志们万岁!同志们万岁!人民万岁!直到主持人宣布:今天毛主席也已经很累了,请大家都欢送毛主席回去休息吧!

这是我本人永生难忘的、最兴奋、光荣、幸福的一天!

抗美援朝一等功战斗英雄韩德彩将军赋诗纪念

韩德彩,安徽凤阳人。194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2年初,19岁的韩德彩参加抗美援朝,任志愿军空军飞行员、中队长。战斗中,他动作快,进攻猛,靠得近,打得狠,先后共击落了美空军飞机5架,荣立一等功两次。

中国空军授予他“二级英雄”荣誉称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他一级国旗勋章、二级自由独立勋章及军功章。社会主义建设时期,韩德彩先后任师长、军长,1983年任南京军区空军副司令员,1988年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1991年晋升为空军中将军衔。

韩德彩将军向空军节纪念座谈会发来祝贺诗词:

人民空军建军以来,牢记初心使命,始终沿着党指引的航向奋飞,坚持以党的旗帜为旗帜,以党的意志为意志,本色不改、血脉传承。战火淬炼,航校起家,边学边打,超常建设,奠定了实战空军、跨越发展的底蕴气质,从马拉飞机转场到扬威抗美援朝战场,从主战装备全部进口到国字号“双20”翱翔蓝天,党的阳光照耀人民空军发展壮大之路。

抗美援朝战斗英雄吴奇烈士的家国情怀

严酷的战争加速了我军由步兵单一兵种,向现代诸军兵种合成军队转变。人民空军第一代飞行员占位快、攻击猛、不怕死,用“空中拼刺刀”精神,和苏联空军建立起著名的“米格走廊”。

吴奇烈士

抗美援朝战争中,年轻的中国空军涌现出一大批可歌可泣的战斗英雄。 吴奇烈士就是期间壮烈牺牲的新中国第一代优秀飞行员。座谈会上播放的烈士感人事迹视频让大家重温了人民英雄的血染风采。

吴奇,江苏高邮人,17岁投笔从戎参加新四军,抗战胜利后随新四军三师北上,在秀水河子战役中只身生擒6名俘虏,在四平解放战、保卫战、四平攻坚战中屡立战功。

1947年12月,东北人民解放军即已开始辽沈战役的准备工作吴奇作为优秀干部被推荐到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俗称东北老航校),属该校第三批46名学员。

吴家到吴奇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单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吴奇的奶奶和母亲毅然同意吴起参加革命。然而,分手之后吴奇便杳无音信。

1948年10月29日,吴奇所在的滑翔机试飞班、滑翔机研制机组接到校党委命令:前往沈阳接收国民党遗留下来的航空器材。这时,吴奇写下了自1944年参军后给家里写的第一封信书信(内容非常简单,由于部队纪律严格保密,只是报个平安而已)——

“妈妈:我近来工作很忙,最近两天还要出去有事。约一两个礼拜,才能回到上海,所以你们在半月之内不要来信,现在家乡快要土改了,你们应该听政府的决定。政府决不会饿死你们,请放心。有事可问吴计同志。此致  敬礼! 请暂不要来信。   奇儿 于十月二十九日”

吴奇参军之前,父亲与爷爷先后病逝。吴奇走后,家里只有奶奶和妈妈相依为命,整个家庭没有男丁。收到吴奇来信的妈妈抱着婆婆号啕大哭:儿呀!你还活着……还活着……

1950年5月15日第三航校速成班一班飞行员毕业(吴奇:二排右三)

1949年11月吴奇以优秀学业从航校毕业,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驱逐机学校(解放军第三航空学校)学习。结束第三航空学校苏联喷气式飞机的飞行训练后的1950年6月19日,空军第4混成旅在南京正式成立,8月8日驻防上海。

抗美援朝战争刚刚开始,上海还时时受到国民党反动派飞机的轰炸,苏联近卫军的空军也来帮助守护上海、守护新中国的领空。思念家乡情人又坚守战斗岗位的吴起这时妈妈的来信——

“亲爱的奇儿:近来学习工作都好吧,奶奶已于八月二十九日病逝,考虑到南方仍有战事,也考虑到部队铁的纪律,没有给你发电报,本想此事不告诉你了,原因是怕你分心,后来想了想,在办理完丧事后还是要与你说一下为好。

奶奶走的时候没有病痛,八月二十九日中午,一架飞机从我家上空经过,奶奶又让我和她一起看飞机,与以往不同的时,过去我们看飞机时的分工是,奶奶往天上看,奶奶说,她要看你开飞机的样子。我往地上看,是想着有一天你降落在我们村的打谷场上,从飞机中走出来说:妈妈我回来了,妈妈我回来了。可这天,奶奶执意要往地上看,让我往天上看,奶奶说,你要是回来,第一声喊的是奶奶,说着、说着,她就跟着飞机跑呀,跑呀、谁知,跑着、跑着,就摔一个跟头,当我赶过去扶他时,她已不省人事了……

奇儿!你现在是一名军人,也是空军飞行员了,是有能力处理好‘忠’与‘孝’的关系的,妈妈想说的是,自古成大事者,都难免要经受‘忠孝’难以两全的考验。其实,对父母的‘孝’对奶奶的孝,与对祖国的‘忠’并不矛盾,这种‘忠’是更大程度上的‘孝’。‘孝’有多种表达方式,并不是说你长期守在妈妈、奶奶身边就是孝,当你对祖国尽忠了,也就是对奶奶和妈妈最大的孝。你现在是党和国家的人,不仅是奶奶的孙子,妈妈的儿子,也是全国人民的儿子,你要尽的孝是对全面人民的孝,大孝。当你保卫祖国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时,也就是为她老人家尽孝了。

你现在是飞行员了,妈妈为你骄傲,遗憾的是娘俩已6年未见面了。对于奶奶的去世你不要过度的悲伤,对于老年人来说,生老病死也属正常。你要注意身体,补充热量,部队发的巧克力、饼干之类的食品不用给家里寄,你上次寄的钱我都没有花完,钱也不要再寄了。记着多喝水,多休息,不要担心家里,我一个人生活也能自理,你就放心工作吧。

妈妈    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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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奇烈士之子吴中直讲述感人故事

吴奇读信,泪如雨下。妈妈是一个明大事理的人,信中关于“忠”与“孝”的理解已超出一个普通中国妇女的觉悟,那种超然态度也完全超出自己的意料和想象。满心悲伤的吴奇给妈妈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妈妈:我昨天刚才从别处回到上海,接到来信,拆开一看,得悉祖母不幸于八月二十九日病逝。当时使我心中一怔,眼睛发黑,呆呆地想了一会,想我很小时,祖母那样的爱我教育与抚养我,家中困难时,仍然让我上学等等恩情我一直是没有忘记的,妈妈,祖母在寿终前没有能看到我这是一件很对不起他老人家的憾事,但现已无法挽回,我只能在远远的上海怀着悲痛的心情吊念她老人家了。照理是应该回来料理一下丧事,可是万恶的蒋介石反动派,他不允许我这样做了,因为时刻敌人还想来偷袭上海,我负有保卫上海人民安全之责,故不能回来,请原谅,不要骂我不孝之子,或生气或者是说共产党不讲情理等。那就错了,今天共产党是讲情理的,并不是不叫我回来,而是我觉得保卫上海几百万人民的安全更为重要,不应该回来。今天同志们都来问我,首长们也很关心这情事,所以结果上级尽了最大的力量帮助我们,你说这还对不起我们吗?我看是尽情尽理的了。

我现将救济费叁拾贰万元寄回(内有自己的柒万元)以作料理丧事之用。此外我部还给县政府寄了封信请他们帮助解决某些困难,你有什么问题可找他们帮你想办法解决。……望你千万要保重身体,要紧,要紧。敬祝健康

儿奇于上海”

吴奇具有大学学历,学飞前就是部队重点培养人才。“学飞是创建空军急需,学飞是他为解放宝岛台湾、保卫国家领空宏伟志愿。”烈士后人吴中直介绍,“当年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中国第一代飞行员,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他们在极差的条件下,又是那么短的时间,只要祖国需要,他们就上场绝不退却!”

1951年1月29日大队长李汉与吴奇等战友战前庄严宣誓不负祖国和人民的期望

1951年1月29日空四师10团28大队抗美援朝首次空战告捷,取得了击落、击伤各1架美国飞机,自己无一损伤的战绩。首次空战的伟大胜利标志着志愿军空军沿着从实战中锻炼、在战斗中成长的道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为人民空军的战史写下了光荣的一页。

首批参加抗美援朝空战的空四师10团28大队十勇士。左起:李宪刚、李汉、张洪清、吴奇、赵明、宋亚民、褚福田、孙悦昆、赵志才、魏孟云

自1951年9月25日伊始,中国空军第四师在师长方子翼的领导下展开了中国空军史上大规模作战。

9月26、27日,空4师协同前苏联空军,与美空军连续进行了两次激烈的大规模空战。据美空军第5航空队战史记载:“这3天的战斗是历史上最长、最长的喷气机战役……志愿军空军严重地阻碍着联合国军的空中封锁铁路线活动。”因此美方被迫决定:“战斗轰炸机以后不在‘米格走廊’内进行封锁交通线活动,此后只能对清川江与平壤之间地区的铁路线实施攻击”。敌变我变,在10月的前半个月中,为抗击敌对我清川江以北铁路和机场邪恶的轰炸,空4师共出动20个师编队,在新安州东北区域与敌展开大规模空战8次……

10月5日,吴奇所在空4师先后出动战机42架次,协同友空军在清川江地区上空,掩护地面部队渡江与敌格斗。10时11分,该师10团团长阮济舟率吴奇等20架米格-15战机,在友空军98架歼击机协同下,与敌20余架F-80战机,在清川江桥东南上空展开了空中激战。2大队副大队长李宪刚、中队长褚福田和3大队副大队长侯书军(后任成空司令员)各击落敌机1架,中队长赵明、飞行员吴奇各击伤敌机1架。

吴中直讲述,“父亲10月16日驾机起飞,迎战美机,机动灵活,猛追猛打,击伤美F-86,最终因寡不敌众,被敌击中……”

吴奇胸部中弹。他一手捂着流血的胸部,一手紧握操纵杆,强忍剧痛向敌机冲去……包围战友逯松亭的敌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得慌忙逃窜,正当吴奇拉动上升操纵杆时,被打掉机尾的战机已无升力……

“回国、回国,我要回国。”无线电声波里传来了吴奇微弱的声音,在塔台担任指挥的师长方子冀在大声喊道:“吴奇,吴奇!蹬左舵,左舵,向西南方向,西南方向是祖国、是祖国,东经116、北纬41度是首都、是北京……”

经丹东市浪头镇基干民兵昼夜搜索,第三天中午在兴开岭东北方向约5公里的山坡上找到了被击落的战机和吴奇的遗体。战机水平翼脱落、尾翼被打掉,机身已完全被打坏,鲜血凝固在机舱,染红了周边的土地。民兵撬开人机界面,座舱内吴奇头部半倚着操纵杆边延,右手大拇指仍按着机关炮的按钮,左脚蹬在舵上似乎有着一往无穷的战斗力量,有着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人民崇敬英雄,三个民兵将外衣脱下包裹着烈士的头部、身躯……

吴中直在父亲吴奇墓前抚摸墓碑

关于父亲的立功受奖情况,“由于家里保存的只有立功喜报,喜报上为数不多的字数,不能显示父亲的英勇事迹。”吴中直坦言,“从荣誉馆‘空一团参加抗美援朝战绩统计’展示,我看到了父亲参加数次空战,击落一架F-80、击伤一架F-86的战绩。”

“我为他而骄傲,他就是我的英雄!”吴中直感言。“我父亲他们的英勇事迹在师荣誉馆里有记载,在功勋榜上有战绩,在展厅长廊里还有他们的大幅装帧照片,图书里有他们的故事……”吴中直说道,“这种革命精神常在!”

抗美援朝,我空军10个歼击机航空兵师和2个轰炸机航空兵师轮番上阵,784名空军飞行员参战,击落敌机330架、击伤95架,牺牲飞行员116名。中国空军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锻炼成长起来的。我们无限崇高致敬抗美援朝的人民空军英烈!

胡振鸿:缅怀空军革命先驱胡锦雅

72年勠力前行,人民空军在祖国蓝天谱写出壮美航迹。空军实战化训练正在向高原、大海和远洋拓展延伸,新时代空军官兵用忠诚和无畏向党和人民书写合格答卷,展现“实战空军、转型空军、战略空军”的崭新形象。

“一切向前走,都不能忘记走过的路;走得再远、走到再光辉的未来,也不能忘记走过的过去,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

胡锦雅将军之子胡振鸿讲述了父亲“航空救国”的心路历程。

1921年5月,孙中山在广州就任中华民国非常时期大总统,年底派杨仙逸(被誉为“中国革命空军之父”)赴美组织海外华侨航空人员回粤,以增强空军实力。胡锦雅受孙中山“航空救国”思想激励,回粤投效革命,成为中国近代航空发展史上一位著名的革命先驱英雄。

为壮大革命武装力量,开创中国航空事业,孙中山一面发动国外华侨捐资购买飞机,一面下决心在国内制造飞机。1923年4月,在杨仙逸的主持组织下,美籍飞机工程师盖伊·考威尔、亚瑟·韦尔德、飞行员哈里·亚拔,与时任大元帅府航空局中校飞机师的胡锦雅,以及黄光锐、杨官宇、陈卓林、邓亮、李逢煊、吴固之等从美国学习航空归来人员,组成设计、研制的基本力量,又从军内挑选队机械制造较有研究的20多人为机械员,在广州东山新河浦废弃已久的皮革厂内,设立临时飞机场,设计并研制一种轻型双座双翼侦察/轰炸机。6月初,飞机在广州大沙头机场完成组装。

中国第一架军用飞机“乐士文”号主要研制人员合影(胡锦雅在航空局长杨仙逸将军(中)左侧第一位(左三为航空局航空队长黄光锐)

这架自行设计生产的第一架双层螺旋桨敞盖国产飞机,除少量必要的金属材料外,大部分机件为木制且雇用国人在当地制造。机身主要是木质结构和钢管焊接混合制成,对角以钢丝连接加强,外部以层板蒙盖;发动机为寇蒂斯OX-5型100匹马力水冷式8缸。巡航速度约120千米每小时,装有炸弹架,可带4枚25千克炸弹,后座可用手提机关枪上阵(此机曾参与惠州之役,1923年10月被陈炯明派遣奸细焚毁)。飞机制成后,由黄光锐、胡锦雅、周宝衡、杨官宇和美国飞行员亚拔进行试驾及修改,性能良好。

该机是中国人第一架自行设计、自行制造的军用飞机,意义重大。孙中山极为重视,大加赞扬。根据孙中山的意见,该飞机被命名为“乐士文”( Rosemonde)——即宋庆龄在美国求学时期之英文名字的中译音,意思是“玫瑰世界、美好前程”。

1923年8月10日,在广州大沙头隆重举行“乐士文”号试飞典礼。孙中山携夫人宋庆龄亲临现场。孙中山环顾左右的官员,问谁愿意随机试飞,夫人宋庆龄出人意料地应声而出。飞行员黄光锐便为她戴好飞行帽和护眼镜,两人随即登上飞机。

孙中山与夫人宋庆龄在飞机前留念

马达轰鸣,飞机沿着跑道滑行一会便腾空而起,在羊城上空转了几圈,然后徐徐降落,机场上立刻掌声四起。宋庆龄成为中国第一架军用飞机参与试飞的第一个中国女性。孙中山兴奋异常,与杨仙逸、黄光锐等一一握手,又与宋庆龄在“乐士文”号合影留念。为表彰杨仙逸的卓越功勋,孙中山亲笔书写“志在冲天”的横幅赠送给他。

1923年,青年唐铎从上海到了广州,找到杨仙逸,表明他的理想是追随孙中山先生航空救国,为国家服务。杨仙逸告诉他,飞行学校要明年才建好,你就先去飞机制造厂当机械学徒吧。因为胡锦雅在美国是学机械和飞行的,而其他从美国回来的华侨飞行员都没有学机械,所以唐铎就跟着胡锦雅当学徒。可以说,“乐士文号”的制造也有唐铎的参与。

中国航空起源离不开广东航校。唐铎成为广东航空学校第一批学员,后赴苏深造,加入共产党,后成为新中国开国将军。2015年习近平主席在《俄罗斯报》发表《铭记历史,开创未来》,文章提到:“中国飞行员唐铎作为苏军空中射击团副团长,鹰击长空,在同法西斯军队的空战中屡建战功。”

孙中山先生1925年去世后,蒋介石不想共产党飞行员进入广东航校第2期学飞行,不想共产党有自己的空军!

当年胡锦雅在广东航校是军务股股长,他忠于孙中山,坚决要执行孙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精神。他不顾蒋介石的反对,把所有共产党飞行员都收进广东航校。周恩来当年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胡锦雅说,是周恩来推荐常乾坤进入广东航校第2期的。当年第2期的共产党员都是胡锦雅教的。

在广东航校第2期学员毕业典礼上,胡锦雅发表《临别赠言》:

《临别赠言》(1926年第7期《航空月刊》),殷殷期望,跃然纸上

“中华民国十有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为我航空学校举行第二次毕业典礼之期,雅躬逢盛会,便不能无感想于中,况当离别在即,以后接洽之机会难期,爰以狂直之言,敬告于我同学诸君:临别赠言,想亦诸君所乐闻也!

诸君来学斯校,研究航空技术,于兹数閱月矣。今既举行毕业典礼,而诸君的学业亦算告一结束,将本其所学,效力党国,此为诸君的志愿,抑亦兄弟所希望于诸君也!

雅忝膺教席,自分才疏,实有负于诸君之愿望,此不能不深以为歉者;诸君虽属青出于蓝,限于时间,而学问之道又无穷;则所获亦究属有限,此无须客气隐讳者也,惟诸君率皆年少英俊,倘再能努力向前,其进步亦正未可限量,航空救国,任重道远,慎毋自界以负我总理之遗志,此则雅所愿与诸君共勉者也,勗(音叙,勉励之意。笔者注)哉!”

广东航校第2期毕业学生(毛邦初、刘铁仙、余世沛、龙文光、车廷信、张圣哲、张廷孟)

上为广东航校第2期毕业生照片。该期原招有学生12人,但常乾坤等5人在1926年中到苏联深造,余下7人在1926年12月毕业,革命烈士龙文光也是胡锦雅的学生。

常乾坤之子、东北老航校研究会会长常砢写道:“龙文光和我父都是广东航校二期学员,当时有二十几人,因为1926年国民党右派已经开始控制共产党人进入航校,还是经过胡振鸿的父亲的努力,才又有共产党学员进入航校。我的父亲常乾坤派往苏联时,是第二批去苏联的,第一批是刘云、冯达飞、唐铎、王叔铭等六人(其中另两人是越南、朝鲜人)。第二批共12人,其中5人是共产党,常乾坤、徐介藩、李乾元和另外朝鲜、越南人各一名,余7人是国民党员。龙文光是广东航校第三批派往苏联的,这些人都是国民党员,其中包括毛邦初(蒋介石的亲戚)。

常乾坤,中共最早的飞行员之一。1925年入黄埔军校学习,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考入广州航空学校,同年赴苏联入红军航空学校学习。毕业后任苏联红军独立航空队准校领航员。1933年入苏联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航空工程系学习,1938年回国。抗战时期,曾任迪化(今乌鲁木齐)新兵营航空理论教员、八路军航空工程学校教务主任;解放战争时期,任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校长,军委航空局局长。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兼训练部部长、空军学院副院长、空军工程学院院长和政治委员、空军军事科研部部长等职务,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胡锦雅的另一名学生龙文光也颇具传奇色彩。

龙文光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三期步兵科,与戴安澜、王耀武是同学。1926年龙文光和后来担任国民党空军要职的毛邦初、张廷孟等人以优异成绩入选国共两党联合创办的广东航空学校。1927年初,龙文光一行11人被广东国民革命军航空处选派到苏联第二航空学校深造,1929年学成归国,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空军第四队(驻汉口)上尉分队长,并在南京中央军校航空班兼任特种教官。

1930年3月16日中午,时任国民党空军中校队长的龙文光,在河南开封返航武汉,途遇恶劣天气,飞机迷航,油料耗尽,紧急迫降在大别山南部宣化店附近的陈家河河滩上,那里是鄂豫皖交界的红军根据地。

龙文光成了红军的俘虏,飞机也同时被缴获。在根据地领导人徐向前的感化下,早期接受广东航校“航空救国”志向的龙文化弃暗投明,参加红军,并改名龙赤光。

1931年5月,根据中央的指示,鄂豫皖苏区工农政府军事委员会航空局成立,龙文光被任命为首任航空局局长。应鄂豫皖苏区要求,中央委派从苏联学习航空归国的钱钧担任航空局政委。航空局设在河南省新集北头普济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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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豫皖苏区军委航空局龙文光、钱钧

苏区政府不仅为龙文光配备了必要的技术人员,还在河边的空地上修建了一个占地100余亩的简易机场。

徐向前代表苏区工农民主政府,将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架飞机命名为“列宁”号。“列宁”两个字用鲜红色写成,十分醒目。

从此,中国工农红军建军史上第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就这样诞生了,龙文光也成了我军建军史上的第一位飞行员。

1931年9月13日至12月22日,龙文光根据党组织的指示,驾“列宁”号飞机从新集起飞执行了对国民党占领区潢川、固始、光山、汉口侦察和撒传单等军事任务。

12月22日上午9点,龙文光亲自驾驶“列宁”号,飞向黄安县城,参加攻打红安城的战斗。时任红四军政治委员的陈昌浩也随机协助投弹,在飞机配合下,红军乘机攻下了黄安城。此次战斗,红军俘敌5000余人,缴获枪支亦有5000余支。后来,徐向前元帅在《历史回顾》中回忆说:“那天白天,陈昌浩坐上飞机,(在)黄安上空扔炸弹,散发宣传单,骚扰敌军。”

后来面对数十万国民党军队的“围剿”,红军的处境日趋不利,被迫进行战略转移。与红军相处一年多的“列宁”号飞机,最终被掩埋在大别山架山堡根据地回龙寺的两座墓冢间。不久,红军主力部队撤出根据地,红军的航空局也随之完成历史使命。龙文光为了销毁航空局的一些重要的保密资料,耽误了撤离时间,等到自己突围时,已经与部队失去联系。后独自潜回武汉的龙文光在1932年9月10日夜,被捕入狱。

航空博物馆中的“列宁号”复制样机

在监狱中,龙文光坚贞不屈,大义凛然。1933年8月9日,国民党政府以“带机投匪”的罪名判处龙文光死刑。临刑时,龙文光拒不下跪,昂首高歌《满江红》,牺牲时年仅34岁。中共中央闻听噩耗,十分悲痛,旋即追认龙文光为革命烈士。

胡锦雅将军早年经国际认可的美国飞行员俱乐部驾驶执照

胡锦雅有头脑,有见识,有理论,有实践,善思考,勤写作,以其亲身经历和切身体会,队如何发展中国航空事业这一重大课题深入研究,颇有造诣,曾在国民革命军第八路总指挥部航空处出版的1928年第1期《飞行特刊》发表发刊词:

他在发刊词中提出:其时“我国航空的经历,也有十多年;但是,至今仍在幼稚时代,固然是政府未尽提倡奖励之道,亦由吾国人之思想、文化、工业,事事落后,有以致之。吾人既然认识航空事业,为我国现势上重大之需要,所以……一方面造就专门的飞行、机械人才,一方面要使民众明瞭航空发达之趋势及其效能与一般的常识,就要将航空的新学术、新记录、新建设,来贡献社会。——愿我同志,奋勉努力!”

他在1928年第16期《军事政治月刊》的第三期飞行特刊上发表“发展航空事业之根本研究说”,对如何发展中国自己的民族航空事业,进一步提出了真知灼见。

1931年,日本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中国东北,成立伪“满洲国”,并陆续在中国华北、上海等地制造事端,挑起战争。时任国民革命军空军总司令部第二大队少将司令(兼任属下的飞机第5队队长。第二大队下设5个中队,每个中队9架战斗机,合计45架战斗机,实力非凡)的胡锦雅,于1931年11月18日至12月5日在广州出席由孙科主持、谴责蒋介石“不抵抗政策”和丧失东北地区的中国国民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会上明确表示反对内战、反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

1931年12月,胡锦雅当选为中国国民党国民革命军空军总司令部特别党部监察委员,并在空军总司令部特别党部出版的《奋飞月刊》创刊号(书中列举了1931年9月18日至12月5日日寇在华的每天暴行)上,以特别党部第二分部名义,代表国民革命军空军第二大队发表《抗日通电》。

胡锦雅将军历史上著名的《抗日通电》

《抗日通电》指出:“万急中央非常会议、国民政府钧鉴,全国各级党部、各界同胞、各报馆钧鉴:日本自强夺我琉球、台湾、朝鲜、旅大要塞、南满铁路一带土地,迫订廿一条款及蹂躏山东济南之后,无日不抱其兼并大陆阴谋,肆其侵略久矣……不止此种灭绝人道之动作,非独破坏世界和平之公敌,实为中华民族之至辱,是而可忍?太平洋之荡荡,莫雪其羞;昆仑山之磷磷,难磨其玷。我空军第二大队全体武装同志莫不发指冲冠,愿为前驱,誓以铁血歼彼凶残,不与彼岛夷共戴天日!所望全国同仇,仗剑荷戈,共赴国难,临电神驰,枕戈待命,无任悲咽……”

《通电》言辞慷慨激昂,文笔才华横溢,一心忧国忧民,满腔爱国热血,激起了全国上下尤其是中国空军将士对日寇的同仇敌忾,引发了全国军民的抗日激情。这是中国空军在九ー八事変爆后发出的第一份通电全国要求抗日的历史性文献,积极响应全国人民强烈的抗日心声,极力反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具有极为重要的历史价值。

胡锦雅的《抗日通电》引起了一直奉行“攘外必先安内”政策、以共产党为头号死敌、置民族大义而不顾的蒋介石极度不满,再加上胡锦雅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以及在广东空军的背景,故从此受到蒋介石的长期排斥而宦海浮沉。即便个人命运因此而历尽坎坷、备受冷落、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但胡锦雅始终一心想着报效祖国而从不言悔。

1931年底中国空军将领发出的这份《抗日通电》,极大的激发了全国军民包括空军将士的爱国热情和对日寇的无比愤慨,为后来的全民抗战特别是中国空军的“浴血长空”发出了第一声呐喊!

1932年8月17日蒋介石改组空军,把胡锦雅降到参谋长的职位。胡锦雅坚辞不受,并于几日后在报纸上发表了他不接受的理由。

后来因为需要胡锦雅,蒋介石又叫黄光锐特别为他设置一个以前空军没有的副司令职位,胡锦雅也不接受这个职位,他知道蒋介石的目的是想利用自己去打共产党!

这个不打共产党的证据,是暨南大学退休教授李胜利在上海图书馆资料库找出来并亲自交给胡振鸿的。胡锦雅离开空军后,创办了广东第一家航空公司——西南航空公司。胡锦雅开辟了很多广东省内航线,也开展了第1条国际航线,从广州到越南。所以,有些历史学者也称呼他为“民航先驱”。

中日战争爆发,蒋介石又需要胡锦雅,聘他到成都第五飞机修理厂当厂长,但只给一个中校的职位。胡振鸿谈到,小时在香港,当父亲说这个故事时,自己问:“为什么副司令员你不当,中校这个职位你又接受?”胡锦雅说,“国难当头,一个中国人需要为国家为民族做事!”

中日战争时,胡振鸿的五叔胡佐龙是空战抗战英雄,毕业于广东航校,郑德烈士和张岱山也是胡佐龙的同学。

1945年,中国派胡锦雅以专员身份到印度首都新德里,负责联络盟军的空军部队参加抗战等事宜。

书法家陈杰禹恭录家父陈海天诗词

将军赴印履新前,中国著名空军诗人陈海天(广东南海人,1931年加入广东空军,先后担任胡锦雅、谢莽、黄光锐等人的参谋秘书,抗战胜利后任空军总司令部少校秘书,1947年以陆军上校军衔退役,曾获抗战胜利甲级二等光华勋章)欣然诗赠胡锦雅将军——《送胡锦雅之印度》:“东征北伐懋前勋,置教何知大匠巾。今日送君印度去,嘉谋应许惬盟军。”

胡振鸿的母亲黎懿勤,早年毕业于广州柔济医院之端拿护士学校,1938年与其三姐参加青年救护团,在武汉救治伤兵,后加入中央航空公司当护士。1945年3月她被派到印度加尔各达驼峰航线当护士,林伟成将军时任中央航空公司总经理。林伟成将军早年是广东航空学校的校长,他的太太黎惠勤是黎懿勤的二姐。

黎懿勤,是广东省最后一位状元(1871年清朝同治十年状元,顺德人)梁耀枢的外孙女。胡锦雅将军与黎懿勤女士相识多年,两人有一誓言:日本人不投降,他们不结婚!

在印度工作时期的黎懿勤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后,胡锦雅与黎懿勤于12天后的8月27日在印度终成眷属。他们结婚证婚人是林伟成将军和英美盟军的两位将军。婚后,他们在印度住至1946年初。

胡锦雅将军(右)与夫人黎懿勤等在印度留影

后来印度排华,所有中国驻印度人士都要返回中国。两人先到上海,后至南京,1946年8月回到广州,1946年8月28日两人的爱子胡振鸿在广州柔济医院出生,由当年著名产科医生梁毅文先生亲自接生。

中日战争后,胡锦雅拒绝参加蒋介石发动的内战,1950年去了香港。

1975年2月,胡锦雅将军在香港病逝,享年82岁。

胡锦雅将军不平凡的一生,数十年如一日,为中国航空事业、中国近代革命空军以及中国民航企业从萌芽、创建、开拓到发展壮大,为中国的民主革命和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斗争,作出了非凡的贡献。

早年,他拥有难得的国际认可的美国飞行员俱乐部驾驶执照,毅然放弃富裕、安逸的美国生活,归国返粤跟随孙中山先生,投身中国民主革命,协助创立中国近代革命空军;嗣后,他通过广东航空学校培养出人民空军第一任副司令员常乾坤、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位飞行员龙文光烈士以及名扬海外、战功赫赫的开国将军唐铎等第一代共产党空军人才;他历经东征讨逆、北伐作战、创办民航、抵抗日寇,屡立殊勋,功绩卓著;虽历经坎坷,备受排斥,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但他始终一心报效祖国,从不言悔。抗战胜利后,他一如既往坚持民族大义,宁可放弃高官厚禄,宁肯晚年生活清贫,也不参加蒋介石发动的内战,后来也不跟蒋介石前往台湾。

空军诗人陈海天,惊悉噩耗,伤感不已。他感慨将军(别字子嘉)早年追随中山先生推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立志航空报国,一生初心不改,一生光明磊落,受到世人共同钦敬,深情赋诗,寄托哀思——《悼子嘉胡公》:

“航空遵国父,报称遂初心。身后萧条甚,清风世同钦。”

将军独子胡振鸿深感其诚,在中共建党百年华诞之际,特恳请其好友、中国著名书法家郑定荣先生把陈海天先生悼念诗词书写出來,以示纪念。

胡振鸿与慈母黎懿勤

建党百年纪念空军节,胡振鸿无限感慨:父亲胡锦雅当年放弃在美国安逸的生活回到当年中国这个群雄割据、水深火热的国家,是因为他爱这个国家,希望我们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当年孙中山先生提倡“航空救国”就是为了实现这一梦想。今天,中国人民做到了!只要大家都有爱国之心,中国就一定会强大!

胡振鸿激动地回忆,父亲胡锦雅曾经说过:中国人多,人聪明,中国未来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强的国家!

(供图:扈新华,杨武军,郭晓梅,陈名璧,汤洪,赵春毅,孙力壮,李秀玲,李善湘,胡文波等。特别鸣谢:盈科律师事务所一日一法团队王琪、刘崴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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